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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reaper】讓我們下次再會(片段)

男人嘴巴裡叼着根雪茄,躺在廢棄的木房子裡的爛沙發上,被四周潮濕腐敗的霉味包裹着,空氣裡除了煙草燒焦的味道,還瀰漫着濃重的血腥氣與臭汗味道。他一手按住了受傷的腹部,覺得粗略包紮過的傷口彷彿還滲著血,黏糊而潤濕,疼得他渾身難受;一手摀住了雙眼,他已經有太多個不眠的晚上了,眼睛又乾又澀,酸楚得厲害。

他似乎聽見有人在他耳邊罵他廢物,聲音殘忍又冷酷,哼出的鼻音帶著輕蔑的笑意。

透著指縫的空隙,煙霧繚繞裡他好像見到了萊耶斯,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籠罩着他,他看著他的眼神裡既含著嘲弄的憐憫,又充滿了不屑一顧的嫌惡。

一切如同追溯到他們的老日子,他最初進入暗影守望,男人對他充滿了期待的同時,也嚴厲苛求。他做什麼都不能讓對方滿意,猶如他就是個步履蹣跚的幼稚孩童,一舉一動都無比可笑,絲毫不值得嘉獎。

萊耶斯的吝嗇,刻薄,尖銳,如影隨形地刺激着他。

到後來他都分不清楚這究竟是賭氣較勁,還是內心深處仍希望著得到一聲,“你做得很好”。

直到他所有的榮耀都不再需要男人為他來加冕,他依舊沒能弄明白。

“滾開。”麥克雷幾乎從喉嚨地發出嘶啞的咆哮,他朝著萊耶斯吼道,“滾。”

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他氣空力盡地閉上了眼,蜷起來身子,昏昏沉沉地睡過去。零碎的片段在恍惚的夢中洶湧而來,差點兒將他湮滅。他睡得並不安穩,半夢半醒中,大部分的內容都變得模糊不清,再次睜開眼前,只有篝火邊上的萊耶斯沉著臉盯著他的畫面清晰如昨。

他記得男人對他說,『不要去想那些被你殺死的人,蠢貨。』

語氣近乎嘆息一般輕忽,不像斥責,倒像溫柔的寬慰。

麥克雷瞬間清醒。

外頭的天,灰沉沉地半亮着,慘淡的光透過木板的縫隙漏進來,飄蕩的微塵在余光掠過間,彷彿凝聚出了虛幻的軀殼,陰森森地緩步而來。死亡的陰霾總是揮之不去,扭曲的影子裡似乎會有利爪緩緩地伸出來,貼上他的咽喉,冰冷又絕望,卻充滿了慈悲的愛憐。

你逃不掉的,叛徒。沉鬱的笑聲貼著他的耳畔傳來,像燒盡了的靈魂的灰燼,也像沙漠風暴裡夾帶著着的不斷翻滾的砂礫。

他猛然回頭,背後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屋子裡,只有半截燒焦的毛毯慘兮兮地掛在架子上,搖搖晃晃。

『警惕,牛仔。』似曾相識的畫面曾經在他與萊耶斯的一次雙人行動中,清晨時分,男人倚靠在門扉邊上,半個身子掩在了掛毯的陰影底下,他神情慵懶,銳利的目光卻始終專注地盯著外頭的動向,像只伺機而動的黑豹,優雅而充滿威脅,『不夠專注是件要命的事。』

萊耶斯吝嗇褒獎,但從不吝嗇教授。男人好像傾注了所有,恨不得把一切他會的,都銘刻在麥克雷的血肉中,骨髓裡。他是他最好的學生,這點萊耶斯從來不會宣之於口,可他也不會否認。

麥克雷掙扎着起身,撕開了裹在傷口處的紗布,結痂的皮肉被扯開,撕裂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疤痕,他痛得牙關直打顫,直透腦髓的熱辣讓他有那麼一瞬間近幾失去神智。迷幻中,他恍若見到了萊耶斯一步步邁入深淵的背影,濃郁漆黑的煙霧裡,死神正在對着他微笑,露骨的諷刺裡,如同惡魔低語般,輕聲說道,你誰也救不了,傑西。

他咬緊了牙,重新綁緊了繃帶,一口氣憋得差點兒要窒息,緩過來的時候,汗流浹背,如同險些溺斃的溺水者絕處逢生。他低著頭,手上沾滿了塵埃與鮮血,臟得要命,他勉強擦乾淨了,又在虛幻的重影中看到了無論如何都洗刷不掉的血污,凝固成絕望的模糊一片的黑。

麥克雷瞬間拔出了維和者,他的手仍舊堅如磐石,沉靜而穩定,不曾有絲毫的顫抖。萊耶斯的聲音不遠不近,冷酷無情卻又認真肯定,『最厲害的槍手,出手的瞬間就應該知道結果,這樣才不會猶豫。』

他的確沒有猶豫。

——你敢開槍嗎?

——成為死神的“死神”,是我的榮幸。

男人站起來,痛苦仍然折磨着他,可他還是選擇緩慢而堅定地迎向了晨曦,陽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驅散了夜色的陰沉。麥克雷舒展了手腳,再次點了一根雪茄,日光底下煙塵飛舞,他似乎又見到萊耶斯逐漸遠去的背影,揮著手,風中隱約傳來一句模模糊糊的話,好像在說,做得不賴,小子。

又彷彿只是,隱隱約約的告別,再會了,傑西。


=

我覺得麥爹不是會沉溺痛苦的人,但並不代表他不會痛苦。儘管我認為萊耶斯不會是他生命中的全部,但男人曾經教導他的一切,確實會已某種形式持續地影響着他,並且指引着他。大概就是想表達這麼個東西的片段。

and,本片段設定裡,死神就是麥爹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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