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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中心】4:30 A.M. -CH.1-

×梗概:這是一個關於要找到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的故事。

×儘管隊長不會在正篇裡正式出場,不過CP的確是Stucky。

×他們不屬於我,而屬於他們自己。



Chapter.1


他被一隻不請自來的野貓驚醒。


當他聽見動靜的瞬間,睜眼的同時就抽出枕頭底下那支手槍,槍口穩穩地對準了狹小的窗台,動作一氣呵成,他相信任何人都不可能來得及反應。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只蹲在窗台上,恬不知恥地,安逸地,舔著毛的貓。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他瞥了一眼床頭邊上那個廉價的,苟延殘喘般行走着的小鬧鐘,意識到自己睡了還不到兩小時。


他懊惱地咕噥一聲,野貓似乎終於意識到屋子裡另一個人的存在,這會兒輪到那隻小傢伙如臨大敵。它瞪著一雙銳利的,黑暗中幽幽散發着光暈的眼睛,牢牢地鎖住他的身影。那是一種戒備的,防範的,具有攻擊性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冬兵把槍重新收了回去,仰躺在床上,卻睡意全無了。他睜著眼,望著窄窄的房頂,落漆的天花板滲着銅锈污漬,浸染出一幅風化岩窟的畫,像他依稀彷彿夢見過的荒漠,縱橫交錯的山壑,晝夜不息的大漠風沙。他看了好一會兒,搜刮腦海裡支離破碎的記憶,直到把每個能夠清晰描繪的畫面都翻出來,確定沒有任何與沙漠有關的故事,冬兵就能把它歸結為一個荒誕的夢境。


他眨了眨眼,扭過頭,窗台上的那隻貓還沒有離去。它趴在那兒,舒舒服服地打著盹兒,眼睛半瞇起來,耳朵一甩一甩,垂下來的尾巴,一勾一勾,好像隨時都要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愉快地潛入夢中。


視線越過了登堂入室的闖入者,他望出窗外。凌晨四點半的天,昏昏沉沉,透著灰白色的黯淡的光,街上的燈幾乎都熄滅了,一切的喧鬧歸於寂靜。偶爾的一點響動,只有呼嘯而過的奔馳在路上的車,引擎聲發出的轟鳴由遠及近,片刻後,餘響慢慢地在空氣中消散。


索然無味的黎明,逐漸靠近,湮滅最後一絲光芒的天幕邊緣,泛起一點微弱的亮光,陰沉慘淡的魚白。


他似乎還想要再睡一下,疲憊而沉重的身體拖拽着他沉甸甸地嵌在硬質的床墊上。它原先就有些老舊,彈簧早就鬆弛,磨損的邊角黑乎乎的,他清洗過幾次,發現那可能是歲月篆刻上去的,抹不掉的痕跡,就放棄了。他開始不喜歡這張床墊,躺下去的瞬間猶如整個人陷進去似的,不住地下沉墜落的感覺,太過舒適,令他心生恐懼。


他習慣躺在一旁的地面上,冷硬的磚木,支撐着他的背脊,硌着他的腦袋,寒冷如影隨形,像他所經歷的,熟悉且漫長的,嚴酷的冬天。可是,生活就是這樣。一旦適應了,床墊總比地板要好。


就如同這間廉價的租房,藏在大城市不起眼的角落,兩個小時以前,小房子裡還傳來底下酒吧震天的音響,笑聲和罵聲被掩蓋在刺耳的重音樂中,只有掀翻全場的尖叫能夠突圍而出,透穿房梁。


他坐在酒吧後門的樓梯上,盯著那扇半掩著的門,以防有人想要從這兒偷溜進去。粘膩潮濕的小巷裡,空酒瓶東歪西倒了一地,啤酒濃重的麥香混著不遠處溢出垃圾箱的垃圾散發的腥臭味,凝固在空氣中,刺激着嗅覺。巷子的盡頭是堵圍牆,那頭時不時有喜笑怒罵的聲音飄過來,或是些拳打腳踢,這彷彿藏著某種規律。另一頭是光鮮亮麗的大街,名車美人,紙醉金迷。


還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光,自門縫流淌下來,偶爾有男女邁著顛三倒四的步伐,夾帶着張揚誇張的笑聲與呻吟撞碎一地的光斑,相擁而出。那些人從來注意不到他,並非冬兵刻意地隱藏起了自己,而是他們眼裡除了彼此再沒有別人。於是,他不得不隔三差五地看見形形色色的人們在巷子的陰影裡,放浪形骸,縱情歡愛。


然而,惡劣的住宿環境,殘羹剩飯的伙食,以及微薄的薪資,這所有的一切都能夠成為他完全不抱怨的理由。他每天只需要從晚上八點守著這扇門到凌晨兩三點,就能夠無名無姓的,不被惦記地在這座城市裡繼續自由地生活下去。這已經是他僅剩的全部了,是冬日戰士過往的生命裡曾經不被允許的,如今任由他支配的人生。


等待著黎明是一件乏味,枯燥的事情,對冬兵來說卻更近似於一種享受。他的人生有很長一段時間,白天和黑夜並沒有任何的差別。如今,白天就意味著他選擇呆在屋子裡,與突如其來的流浪貓共處一室,直到它敲入生息地離去,消失在這座茫茫城市當中;晚上則是他的工作,不是強制性的任務,是為了獲得什麼而必須努力拿出同等價值來交換的一種付出。


他不再是“武器”,和所有庸庸碌碌,匆匆忙忙的普通人一樣,他活著,有點滿足,有點渾渾噩噩地安於現狀。儘管這不是他應有的人生,但在此之前,沒有人想過冬日戰士應有的人生該是什麼樣子的。連他自己也沒有。


從那條河裡爬上來,他看了那個狼狽不堪地昏迷在河灘上的男人一眼,對方鼻青臉腫地嗆著水,泥沙和塵埃沾在那身濕漉漉的制服上頭。艦橋彼此相對的那會兒,這套銘刻着時光的痕跡的古老制服倒映在他眼中,激起了他的腦海深處某些零碎的片段,像老式放映機裡悄然無聲的畫面,裡頭的人在笑,眉飛色舞,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那些光芒一閃而過,稍縱即逝,搖晃過後落在那個原先跟他勢均力敵,最後卻丟盔棄甲被他壓制在身下的男人的眼中,彷彿泛起朦朧的水光,記憶裡的笑意成了黯然飲下的淒然。


他對他說,『那你就完成它。』


那一刻,生死皆以被男人置之度外。


我的任務,冬兵想。可是高舉的拳頭猶如被什麼死死拽住似的,無論如何都砸不下去。


然後,他選擇了救他。


趁著九頭蛇焦頭爛額之際,他悄悄地消失在所有視野能及的範圍裡。他一度不知道自己該前往何方,或者該做些什麼。兵荒馬亂之後,這座城市仍散發着蓬勃的生機,騷亂平息了,人們恢復了正常的工作,如同機器運作一般,再次支撐起了她的繁華熱鬧。他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流浪,最後被酒吧的老闆收留了他。


那個姑娘看起來還不過二十來歲,塗抹着誇張的口紅,眼影的閃粉在燈光下亮閃閃的,淺金色的頭髮被高高地束上了馬尾,緊身衣裹緊的胸部和腰線,讓她瞧起來迷人又放蕩。她在巷子裡的垃圾桶邊上撿到了他,嘴裡嚼著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小子,你沒工作吧?』


她沒過問他的來歷,甚至沒問他的名字,她就說他酒吧缺了個看門的,一邊說著一邊還兀自地抱怨起來。冬兵看著她,他已經忘記上一次被人當成一隻小貓或者一隻小狗地毫不在意地打量着是什麼時候,不由得久久地沉默着,險些被誤會成啞巴,當他張開嘴,沙啞的嗓音與她費盡地交流,老闆終於總算把他歸結為偷渡客。


『你們這些人,就是想著來到這裡,能幹些賺錢的工作。你猜怎麼著?十有八九都混成你副這樣,除了當個流浪漢,還能夠指望些什麼?包吃包住,還給你發工資,我簡直就是慈善家。上一個還跑了,以為攢夠票錢到下一個城市能更好,那是沒有的事。』姑娘領著他,隨手指着走廊上的一間房的房門,說道,『好好工作,說不定總有一天,你還能回到你的故鄉。丟下不切實際的幻想吧,現實點,小伙子,回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扒着門,似乎毫不在意地笑,嘲弄的眼神中有參雜了些晦暗不明的感情,好像倒成了真誠的勸解。但是沒有人知道冬日戰士的“家”在哪裡,他只知道不會是茫茫冰原上,充斥着死亡與絕望的鐵匣子。


『愛莎,你可以叫我愛莎。』


『史蒂夫。』


他眨了眨眼,脫口而出的名字令他自己都有些驚訝,回過頭來的愛莎燦爛一笑,彷彿被逗樂似的。『真的,美國隊長的名字?可真酷。』


『一點也不。』


『相信我,全美國所有史蒂夫都會理解你的,甜心。』


他留了下來,眼看著存下來的現金一天天地累積。每天清晨醒來的第一件事,冬兵就是找到他的筆記本,夾在裡頭的錢他總會重新數上一遍。他不會在紙面上記錄下他的計劃,但他知道他的確有個計劃,每一次算著他攢起來的錢他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他距離他實現自己籌謀的這一切還有多遠。


眼前這一個,正是史密森尼博物館美國隊長紀念展。


=

從看完美隊3之後我就開始構思着要寫這麼一個故事,我在想,冬哥一個人,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憑藉着他自己一個人,在兩年內,他找回了自己,找回了當初那個Bucky,也許他的確不是過去那個中士,然而毫無疑問他就是他自己。單單這一點,就足夠我蘇他一輩子。

一個人能堅強到什麼程度,才能將支離破碎的自己重新拼成原來的模樣,他真的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和憐憫,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強者。

這個故事就是誕生於此。

凌晨四點半,是因為凌晨三點到五點的時刻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但四點半的時候天已經看看逐漸度過黑暗,而漸漸看見光明。名字就是我希望在故事裡頭表達的東西,最黑暗的已經過去了,最好的正在到來。

久違地再寫冬兵,有些生疏了,但還是希望大家會喜歡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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