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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麥】Raven(中)

聽說艾澤拉斯的守護者開始閉門謝客,還讓卡拉贊之塔下那群來拜訪的絡繹不絕的貴族們都灰頭土臉地滾了回來,巡視完暴風要塞的洛薩估摸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關心一下自甦醒以後就越漸孤僻的好友了。


當初,麥迪文從睡夢中回到他們身邊後,沒多久就離開暴風城,在逆風小徑那兒安了家,他建了一座名為“卡拉贊”的高塔,而後他幾乎就躲在塔里,不怎麼見人。剛開始那會兒,萊恩還總要擔心,三天兩頭都要派他去看看,生怕麥迪文再出一點差池。後來甚至不惜自己親自前往卡拉贊,確認麥迪文一切安好。國王出行,免不了總有隨從貴族的一大夥人跟著,艾澤拉斯的守護者也聲名在外,卡拉贊從一座寂寞無聞的高塔,逐漸發展為一個熱鬧繁華的小鎮。麥迪文隱居的初衷徹底被拋出腦後,自打他認命地在塔里裝修了一座宴會廳後,不久之後更是自暴自棄地在小鎮裡頭挖了個地窖用來藏酒,解決一部分人的溫飽問題之餘,還滿足了一群酒鬼的需要。


然而,到底國王的政務繁忙,卡拉贊的聚會日益減少,洛薩統領着暴風要塞,護衛着暴風城的安危,三個人見面慢慢地從一個月一回,成了兩三個月才難得一見,再到小半年都不曾得空聚首。如今再聽到麥迪文的消息,洛薩意識到,他已經好久沒有光臨卡拉贊了。


依稀記得上一次他們與麥迪文分別時,守護者的面容蒼白而憂鬱,眉目間凝固著沉重的神色,那雙翡翠色的眸子深處,隱隱藏著陰霾。洛薩還記得他與萊恩都為他感到不安與憂慮,可惜麥迪文始終抿緊嘴唇,什麼都不願傾訴,他招待他們和那些貴族喝酒,叫莫羅斯準備盛大的宴會,燈火輝煌的浮華下,每個人似乎都愉快開懷,只有麥迪文,站在陰影裡,看著客人來來去去,紙醉金迷。


那時候他就覺察出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當只剩下他們三個人時,看著麥迪文神采飛揚,放肆又辛辣地同他們嘲弄那些貴族們無聊的把戲和鬥爭的模樣,洛薩又彷彿一切如前。時光沒有帶走他們的好友,麥迪文沉鬱疲憊的外表下,那顆與當年一樣年輕充滿熱忱衝動的心,仍熱情地跳躍着。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洛薩總有一種他們不是坐於卡拉贊塔頂,裝飾彩繪的水晶玻璃穹頂下,而是一望無垠的星空,遠方有森林有雪山,身邊有篝火,鼻尖還親吻着青草的芬芳。


光陰彷彿從來不曾使他們在前行中老去,而是將這一切打磨得愈發地耀眼生輝。


他本以為確實是這樣的。


洛薩趕到了卡拉贊,高塔一如既往地安寧,僕人沉默地忙活着手頭上的工作,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只有他們的老朋友莫羅斯,熱切地走了上來,替他接過褪下的斗篷,感慨地說道,“許久不見了,洛薩爵士。”


“從你的模樣我可半點都瞧不出來,你好像還跟我昨天瞧見你時那樣年輕。”


老僕人微微一笑,領著他走入了高塔深處。守護者的居所同先前見到整潔乾淨,寬敞明亮相去甚遠,巨大的圖書館堆滿了整個艾澤拉斯的書籍,它們原來應該有序地陳列在書櫃裡被這裡的主人珍藏著,然而,洛薩卻看見連一些古老的孤本都被大大咧咧地攤放在地上,一疊又一疊的書堆, 擺成了個亂石陣似的,石柱和石柱間,幾乎留不出落腳的位置。露台的玻璃窗全被厚實的幕布捂得嚴嚴實實,只剩下卡拉贊之塔中幽藍色的冰冷的火光,環繞在四周,遠比從前看起來,顯得詭異幽深。瀰漫在空氣中的古怪而陳腐的氣息,擁抱著每一個進入的客人,偶爾一閃而過的寡言的僕人們的身影,就像是遊蕩期間的幽魂。


這幾乎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卡拉贊了,那座燈火通明,日夜不息,鶯歌燕舞,歡笑聲籠罩,又光鮮亮麗的守護者居所,如今變得跟故事老巫師在墓墳裡建起的小屋那樣,冰冷拒絕,死氣沉沉。


他不由得狐疑地望向身旁的老人,對方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指了指漫長的階梯上面遙不可及的高塔頂層,“恐怕只能讓他給你解釋了。”


洛薩認命地嘆了口氣,抬頭往上望去,旋轉的樓梯好像永遠看不到終點,只有流動着的可見的湛藍光芒,猶如水的波紋,在空氣中蕩漾,聚攏,徐徐上升,最後匯聚到頂部。他隱隱約約在光暈裡還能看到模糊的台階,延伸進了雲霧繚繞之間。


“即使他不願意搭理那些外人,以往他都會為我們留個傳送門。”洛薩略帶些不滿地嘟囔抱怨了一句,準備嘆息着抬腳往上走時,卻正好瞥見窗外,另一隻令人十分眼熟的獅鷲,垂著頭,踱著步,似乎安靜地恭候着她的主人。“萊恩也在這兒?”


“國王陛下來了好一陣了。”莫羅斯點點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老人約莫是聽見了洛薩對守護者無傷大雅的埋怨,裝作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恐怕守護者正招待着他的國王,才會無暇分心,留洛薩爵士一扇門的。”


洛薩從老人睿智的目光裡那點全然沒有掩飾的笑意看出了他的故意調侃,哀嘆一聲後,大聲地朝上頭吼道,“麥德,你不能這麼厚此薄彼地只給萊恩開傳送門!”聲音消散在半空中,塔頂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他終於不得不接受了麥迪文怕真的是在跟萊恩聊得熱火朝天,分不出心神來管他的事實。否則,卡拉贊之塔裡頭,哪裡有什麼事情真的能瞞得過她的主人的耳目呢?


在莫羅斯的陪伴下,洛薩久違地徒步登上這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一次他體會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與腿部鍛煉,還是因為他出言不遜惹惱了麥迪文,氣得守護者將他變成了只羊不說,還一言不發地就開了傳送門把他送到了卡拉贊的門口。好不容易等他爬得腳都要斷了,氣喘吁吁,毫無形象地癱軟在他的跟前,麥迪文才表現出勉為其難地原諒他的樣子。這事還得他被萊恩嘲笑了好久,至今都仍是談資。


相比之下,萊恩的待遇就好得多,他要惹了麥迪文生氣,麥迪文大不了就是不吭聲不理任何人,絕對不會用他的小魔法來叫萊恩也同樣遭遭罪。反正,洛薩是早就想明白了,他們的守護者從來都偏心他的國王陛下,從萊恩還不是王子那會兒就已經是這樣了。


可是,他到底忘記這座該死的塔究竟有多高了,最初他還能步履從容地跟在引領他向上的老人身後,走了不知道多久,他們已經漸漸拉開了些距離。等他實在忍不住靠在螺旋樓梯的中心柱歇息,無望地看著那似乎永不到頭的樓梯時,老人必須每走一段距離,就停下腳步來等候他再次追上來。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洛薩佝僂着身子,撐著打顫的雙膝,抬頭去問那個連呼吸都不曾紊亂的老人。


只聽莫羅斯以一種平靜又叫人絕望的聲音,淡漠地說道,“經常走走就會習慣了,洛薩爵士。”


不知道走了多久,興許從白天走到黑夜,黑夜又成了白天,他們終於看到高塔的盡頭。流淌的魔力交匯在頂端,自窗戶看出去,廣袤深遠,一望無際的山脈與草原盡收眼底,彷彿一副鋪陳而開的畫卷,籠罩在淺藍色的耀光之中。洛薩想,整個艾澤拉斯都在守護者的庇護下,那些蔓延不斷伸向遠方,猶如漣漪般,成了一層又一層,肉眼可見的深湛的光波,就猶如守護着這片大地的願力,始終往外擴撒着,晝夜不息。


卡拉贊之塔,又被稱為麥迪文之塔,或守護者之塔。


洛薩還是第一次,這樣清晰地感受到這座高塔蘊含著的,如同脈動般綿延起伏,源源不絕的魔法力量。


就在這時,走在前方的老人忽然停步,他回過頭,向不遠處的洛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洛薩迷惑不解之際,就看到莫羅斯開始反身往他這邊走來,儘管臉上看不出半點驚慌失措,可是老人搖曳閃爍的目光,還是洩漏了他一些情緒,“我恐怕他現在有點兒不方便見你。”


“麥迪文?”洛薩古怪地看了對方一眼,又探出頭看了看剩下的那一截樓梯,上方守護者居所裡似乎模模糊糊地傳來一些細碎的響動,然而距離太遠,塔頂又似乎被某種魔法立場保護着,他實在聽不真切。“他方便見萊恩,卻不方便見我,這是什麼道理?”


你懂的。


直到莫羅斯將他領到了餐廳中,食物的香味喚醒了他的神智,洛薩才如夢初醒,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莫老人,“你早就知道了?”


“國王不時會留在卡拉贊過夜。”莫羅斯一邊幫他斟酒,一邊謹慎小心地回答道。


“哦。”洛薩點點頭,他眼下有點食不知味,也有點茫然無措,他一下子回想了許多三個人在一起的過往,一些細節被重新翻出,被重新審度,才忽然發現,一直以為屬於三個人的故事,其實攥寫的只有另外兩個人。他好像從來都是多餘的那一個。


尷尬而詭異的沉默中,不知道過了多久,突如其來一聲鳴爆聲,劇烈的強光閃耀過後,麥迪文和萊恩姍姍來遲。守護者被長袍嚴實地裹上,一絲不苟的風帽下,依舊是他平日裡倦懶又蒼白的容顏,可洛薩仍是敏銳地發現了他裸露的頸項閃動著汗水的光澤,以及眼角底下一抹未曾退卻的纏著一絲情慾的紅痕。一旁的萊恩儘管衣著整齊,然而稍顯散亂的頭髮,根本無法掩飾他們方才荒唐的行徑,他猜想要不是麥迪文清楚這座塔裡發生的每一件事,他們指不定還要胡天胡地多久。


“你來了,安度因。”率先開口的是萊恩,國王的目光游弋且心虛,他的開場白實在糟糕透頂,但比起麥迪文,誠意十足硬著頭皮來面對他的萊恩,還是讓洛薩不由自主地心軟了。他本是平日里最擅長插科打諢的,他也明白自己應該順當地接上一句什麼,叫他的國王陛下和守護者大人有個好的台階下來。


可是,洛薩第一個反應,卻是在萊恩說完這話後,二話不說起來就往這兩個好友的身上一人揍了狠狠一拳。萊恩倒是穩穩地站住了,麥迪文接連退了好幾步,扶著邊上的立櫃,才勉強撐住了後仰的身體。


“我很抱歉,安度因。”


“該道歉的人不是你,萊恩。”洛薩甩了甩手,上前摟住了他的國王,放開後,又向麥迪文張開了雙手。守護者看了他一眼,終於還是靠上前來,給了他一個友好而親密的擁抱,“最應該向我們道歉的人,是你,麥德。我這個月已經聽了一堆關於你的抱怨信,你把那些貴族們都趕走了,將一個人鎖在這座高塔上,你還想當個‘公主’不成?”


“你不能指望艾澤拉斯的守護者為那些會被一隻逃竄到樹上的貓驚動的貴族們服務。”麥迪文冷淡地表示,“我有許多事情要忙。”


“我以為眼前的日子一片祥和,他們為一點小事有求於你,無疑就是他們所能給你帶來的最好的消息。”


“陰影存在於你們看不見的地方。”麥迪文垂下眸子,他交疊的雙手,謹慎地置於胸前,他看起來又不再是他們熟悉的那一個摯友,而是那個孤高冷漠的星界法師,“卡拉贊的幻象變得活躍起來,嚇壞了這裡的客人。我趕他們出去,避免他們因為陷入幻覺而誤傷了自己。我沒有義務向他們一一說明,能量場裡顯現的一切其實是無害的,他們的恐懼已經充斥着這座高塔。”


“這讓你困擾了嗎?”


“這會使守護者之泉不再純粹。”


“我以為你閉門謝客,連我們都不願意見了。”洛薩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萊恩一眼,國王擰緊了眉頭,卻始終一言不發地盯著站在旁邊的麥迪文。


“我恐怕……”麥迪文抬了抬眼,眸子一閃而過了一絲陰鬱,恍如只是洛薩的錯覺,他略有些歉意地看向他們,又接著道,“我會出一趟遠門。”


“麥迪文,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好了——”


“不,陛下。”麥迪文飛快地打斷了國王的話,他眨了眨眼,堅定且不容置疑地說道,“這是守護者的責任,我必須保護艾澤拉斯,從出生那一刻,這就是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你也沒必要離開我們。”洛薩聳聳肩,他倒不知道他來以前萊恩究竟和麥迪文都談了些什麼,但是從萊恩鬱鬱寡歡的模樣裡,他大概明白他們估計是談崩了。興許是麥迪文不肯留下來,又或者這份責任實在太過沉重,他們每一個人都為麥迪文擔心,他是他們之間最瘦削最脆弱的一個,然而他卻肩負着所有人都難以想像的無比強大的力量。麥迪文自沉睡中甦醒以來,他和萊恩始終重複着一個噩夢,他們都害怕有朝一日這種力量會將麥迪文徹底壓垮。


“我不會離開你們,我的朋友們。”守護者沉靜深邃的雙眼裡浮起了溫暖的笑意,他張開手,一枚充盈着淺藍色薄霧,彷彿流轉光芒的戒指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麥迪文將它遞到萊恩的面前,“我永遠與你們同在。需要我時,守護者永遠聽候他的國王的召喚。”


一瞬間,洛薩好像看到多年以前,跟他們一同前去冒險的麥迪文。瘦弱的少年,舉著比自己還高的法杖,笑著對他們說,『我們會好的,洛薩,萊恩。在你們需要的時候,未來艾澤拉斯最強大的法師一定會照看著你們,守護你們一往直前。』


記憶中,青翠的雙眼,閃動的驕傲與自信,在陽光底下,冉冉生輝,耀眼無比。


那時候,洛薩就決定,他的背後與他性命,都可以放心地交給麥迪文。


他信任他,隨時隨地,毫無保留。


=

感謝洛薩爵士友情出鏡,貢獻了一出“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的好戲。對不起,不應該讓您重溫一遍電影的困境的…………

不過嚴肅聲明這篇文裡沒有任何的洛麥或者洛萊,洛薩是真心大直男一個把兩人當兄弟,結果兄弟搞基去了還不告訴他,氣得洛薩想殺人。因為一個是自己的國王陛下一個是艾澤拉斯的守護者,砍不了人只好揍揍過手癮了。

於是你們沒有猜錯,下篇將是麥迪文視角了XDD

故事的時間線是麥迪文剛剛甦醒——六年前洛薩和萊恩“一塊”去見麥迪文——你們懂的,該來總會來的麥迪文復活後。糖都發完了,接下來就要捅刀了,你們現在撤還來得及,講真。

以及,雖然這章寫洛薩還蠻歡樂的但守護者明顯不足,下一章我真的要用盡全力好好蘇蘇他!【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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