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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Tim】Look at the stars(完)

義警們的夜間活動,通常並不會如絕大部分人想像的那樣持續一整晚,直至天色微亮才回到各自的巢穴。一般情況下,即使擁有超越普通人的意志力與體能,兩三個小時就足以令人疲憊不堪。如果不幸遇到阿卡姆的瘋子們徹夜狂歡,那即便是蝙蝠俠,都要在事後補眠一整天才徹底從疲勞中解脫。


因此可以說,蝙蝠家的成員在正常情況下完全不鼓勵通宵。紅羅賓卻是他們之間最不尊重這項默認規則的那一個。


夜巡彷彿是他的樂趣,哥譚的夜空於他而言就像巨大的遊樂園,在屋頂上掠過或者奔跑的感覺都讓人酣暢淋漓。前提則是,這又是一個平靜而安詳的晚上——沒有他黑名單的那些大反派,也沒有蝙蝠俠的突然傳喚。紅羅賓倒不在乎搶劫或者強姦,羅賓時期開始以前,他就意識到自己擅長處理這些。毒販會稍微棘手一點,然而,自從紅頭罩時不時又再哥譚現身以來,膽敢在他眼皮底下販毒的已經很少了,差不多只剩下那些足以毀掉一個寧靜的夜晚的犯罪瘋子。


值得高興的是,打從上一次蝙蝠俠召集了他們所有人以來,這一整個禮拜哥譚都沉寂在詭譎的安寧裡。夜巡開始變得無所事事,紅羅賓在固定的線路上逛了一圈,只抓到了兩個企圖搶劫的小混混——他們看起來嫩得不行,其中一個連刀都拿不穩,半空中一閃而過的黑影就足夠嚇得對方屁滾尿流了。


但提姆還不急著回去。他想,明天和後天是他久違的週末——是的,好不容易,他總算能夠擁有一個正常的週末。他正打算將所有的時間都貢獻給了他新買回來的那張床墊。好幾次,他累得幾乎沾了枕頭就睡得天昏地暗,甚至有一個晚上他直接睡在了沙發上,還沒有真正地感受到新床墊是不是如傑森推薦的一樣棒。


不過他知道,傑森的生活品味總是他們幾個兄弟之間最好的。他似乎享受着生活的本身,而不像其他人對紅頭罩的理解那樣,傑森·陶德會沉浸在痛苦與絕望的頹靡裡。


想到對方,紅羅賓自然而然地拐了個彎,往紅頭罩的地盤奔去。儘管他們默認的潛規則是互不打擾,蝙蝠家的其他人甚至還有意無意地避開紅頭罩管轄的區域,但提姆在那兒總會受到歡迎。


和提姆想像的一樣,即使是哥譚最混亂最墮落的區域,今天夜裡就和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同樣,平靜得不可思議。通常這幾個街區的人們晚上都不會逗留在外頭,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然而,今天他穿過巷子上的夜空時,卻仍看到一些衣著鮮豔繽紛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地靠在酒吧後門裡吞雲吐霧。那些洋溢的尖銳的歡聲笑語,平和得不可思議。


因此,遠遠地見到紅頭罩放鬆了身子坐在其中一棟房子的屋頂上吃着烤餅,似乎就不那麼使人驚訝了。


“這裡視野比較開闊。”提姆向傑森走去的時候,對方沒有回頭,那個令人矚目的紅色頭盔正安穩地放在他的身側。他嚼著烤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黏糊,呵出的熱氣在半空中形成單薄的白霧,使得他這麼看著有點朦朧。


他十分領情地在他的身邊坐下,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全是老舊又矮小的平房。提姆從那些透出零星光芒的窗子上看出了一些房子的破落,更多的卻是,隱匿在黑暗之中,僅剩下模糊的輪廓。


彷彿注意到他的視線,傑森乾巴巴地解釋,“這裡大部分人都用不起電,開燈就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提姆眨了眨眼,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生活,但他清楚這座城市光鮮亮麗的表象底下,還有多少腐朽與破敗。這是哥譚最貧窮的地區,也是圈養犯罪滋生的溫床。一些人尚苟延殘喘地努力活著,另一些人卻還是會從他們身上壓榨出餘下不多的血肉,好像生命本身毫無價值,又或者只是他們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這件事本身就無人關心。


傑森就出生於這樣的地方,提姆想。


“不過這裡的星星比較亮。”傑森抬手指了指,與哥譚大部分的夜晚留給提姆的印象不符的是,這裡的夜空晴朗得有點不太像哥譚。這座城市幾乎籠罩在灰暗裡,空氣中漂浮的煤灰吸入肺腑彷彿能自內部灼燒起來,她總是陰沉沉,冷冰冰地,徹夜不眠的輝煌璀璨燈光底下,散發著潮濕酸腐的氣息。然而,在這裡,雲霧稀薄,星星直直透落進他的眼底,散發著冷淡的光芒。


事實上,這裡星星也不夠亮。提姆還能回憶起他曾在瞭望塔上往宇宙深處望去,那些光芒似乎足以使人吸附到盡頭似的。這兒的星,有點像哥譚獨有,黯淡,冷漠,零星慘淡地掛在天幕底下,卻又十分可愛地閃爍著,像是眨眼間流轉着的動人目光。


“以前不亮燈的時候,我就坐在窗前,沒有你們想像的那樣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傑森似乎笑了,哼出的鼻息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洋洋得意,“總會有月色或星光。”


“是啊。”提姆深呼吸了口氣,凝結在哥譚空氣裡頭的淡淡水汽,總帶了點城市都有的工業化學味道。他抬頭望向那些星星,它們並不真正地浪漫慷慨,就像這個城市一樣。但是,如同他們都無可救藥地從骨子裡眷戀着這座城市的美麗與瘋狂,他想,縱然這一切都不美好,卻依舊是他們生命裡最好的那一切。


“總會有月色或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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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都SLO的無料,和華華的同梗創作,我們選的主題是“屋頂上看星星”。

比起談戀愛,感覺上應該更像是描述他們各自對自己的人生或者說對哥譚的一些想法吧?因為我覺得哪怕他們生命中的確存在着許多不美好的東西,甚至經歷過巨大的痛苦與絕望,然而他們最終仍然選擇戰勝與跨越。尤其是傑森,這也是我最喜歡他的部分XD

希望這樣的故事你們看著也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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